ANTLER

噫。

【最后一支歌/盾冬AU/他是龙梗/07 完结】

Bucky会不会也孤独终老,在离世前的最后一夜唱起龙之歌……他还是会慢慢想起的对吗……即使那对印记已经消失了,那个名字会不会还是他一生的心结,或者说一个黑洞,再怎么努力也会永远什么都记不得了……

(好虐啊啊啊啊啊啊!!!!



小米:

Bucky最后还是恢复了记忆。

当他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生龙活虎的Steve的时候,他就知道,那女人说得没错——Steve就是他的世界。

「Bucky,你又救了我一次。」

「是你让我那么干的。」

「因为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我没能在最后一刻抓住你的手,结果眼睁睁看着你从悬崖坠下去。」

「哦上帝,那可真是个噩梦,好吧我承认我恐高极了。」

「所以那时候,我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握住你的手,也许下辈子还能找到你。」

Bucky若无其事地抬了抬肩膀,事实上,只要能让Steve活下来,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并且他时常暗自祈求上帝保佑,要是真有下辈子,他和Steve都要投胎做人,即使一个是顽固不化的退伍老军人,一个是人人喊打的头号通缉犯。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就好。

「下辈子我还要当你新娘。」

Steve照常笑了笑,就把Bucky拉进怀里。Bucky配合地将脑袋埋进对方胸膛听着从里面传出的心跳声——就像断了链条的挂珠滚落地板的弹响,一下接着一下。

……

一个好消息,Bucky现在不用再担心自己会伤了Steve,他已经重拾记忆;一个坏消息,Bucky也因此摒弃了自己一半的灵魂。

冬兵是诅咒的衍生物,当他被纯洁的一方洗涤过后,要么毁灭对方,要么一同毁灭。

没错,Bucky活不长了。

他当然不会告诉Steve这件事,说不定他会跟着干出什么傻事来;他也不愿意躺在Steve怀里咽气,一想到这个就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所以他打算趁对方不在的时候,自己爬到从这座岛上最高的那座顶峰,毅然决然地跳下去。

也许Steve会误以为他的新娘自己造了艘小船逃走,也许又被途径的人类搭救了呢。反正无论如何,他不想让Steve知道,他的新娘已经死了……这是最简单的方式。

崖顶的风很大,刮得Bucky有点头疼。他突然渴望现在能得到Steve的一个拥抱。

即使今天一大早醒来,他就已经抱着Steve足足有一刻钟都没撒手。但那点时间怎么够?就算给他一辈子,也不够。因为那是Steve啊。

Bucky的心沉了沉。不知道人死后会去什么地方。天堂?地狱?他心虚地将自己从小到大干过的各种坏事都在脑子里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

“我应该还不够下地狱的资格。”他松了口气。

所以慢慢靠近崖边,不得不承认,他的两条腿开始轻微地打着哆嗦。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又接着往前挪。一边挪,嘴里还一边小声地碎碎念:「脚下的草,耳边的风,远处的浪,请帮我带话给Steve,告诉他,我也爱他……」

Bucky闭上眼睛,就往前迈了下去。

说实话,失重的滋味难受极了,心跳加速后呼吸困难只好不自觉地绷紧全身肌肉,再加上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个骨骼、器官像被撕裂似的疼痛。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Bucky突然有些后悔没找个轻便点儿的死法。

直到他的耳边突然清净下来、极速下坠的身体也变得安稳。Bucky立即睁开眼睛,他确定他不是到了天堂。因为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果然,他看到自己被一条金色巨龙牢牢地护在怀里。

Bucky望着头顶上方的那条龙,突然想起他们头回见面,Steve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你坐在这里很危险。”

与Steve接下来说的这句很像。

「你这样很危险。」

哈,Bucky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但没料到,这也是Steve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

……

又是一个晴朗的午后。

「Bucky舅舅……抱抱……抱抱……」

「嘿,别缠着舅舅,快过来。」

「别这样,Becky。」Bucky朝挂在腿上的小外甥挤了挤眼,伸手就把他整个儿圈成一团,再让他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的右手臂上。

小外甥兴高采烈地朝舅舅脸上撮了一口,留下滩口水之后咿咿呀呀的也听不懂说了些什么。Bucky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一边做鬼脸还一边拿胡子拉碴的下巴蹭得小家伙止不住地咯咯笑。

「好了,别累着舅舅。」Becky从Bucky怀里把儿子抱过来后放到床上。

今天的阳光正好,Becky回头看着站在窗前的Bucky,她竟产生对方的整个身体像被几缕金色包裹的错觉。很美,但太不真实了。于是走过去,顺手将大哥披散的头发全都扎起来,再短点的碎发就别在耳后:「我是担心你,Bucky。」

「担心我少了条胳膊就活不下去了?」Bucky笑着甩了甩左手边空荡荡的袖口。

……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在铺天盖地的晕眩还有母亲和Becky的哭腔中,醒过来的。

如果不是看到已经大着肚子的Becky,无论如何,Bucky也不会相信自己在病床上一躺就是好几个月。

如今已经过去两年,但Bucky始终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受的伤。实际上,他连受伤之前的事竟都忘得一干二净。可他记得小时候的事,记得长大后的事,记得正在发生的一切,唯独那段记忆像被刻意抹去。每每要想起什么,却如同刻在海沙上的标识,被风一吹便又恢复如初。

母亲告诉他,是因为在Becky结婚那天,他失足从山上滚下去,最后被根古藤缠住,才救了一命。

Bucky偏过脑袋看了看已经被截断的胳膊。

满头华发的Barnes夫人再次泣不成声。

Bucky这才知道,他丢的不止是胳膊,还有之前的记忆。

但这日子一天天还得过下去。之后父母给他介绍了不少相亲对象,大多很优秀,也很漂亮。即使Bucky现在少了只胳膊,也仍然有不少姑娘冲他抛出橄榄枝。他总是这么受欢迎。

但Bucky却表现得不尽人意。每次跟约会对象要不匆匆见一面,要不吃顿饭就立即离开。最多去趟公园还非得买个榴莲拿着。有一次在街边看到一位老人在卖一种紫色的花,Bucky马上跑过去买了一束,在女方期待的眼神中,将花儿插进自己房间的花瓶。

再也不似之前左右逢源,所以就一直这么单着。

「你究竟喜欢什么样儿的?」Becky忍不住问。

「……」

要是换做以前,Bucky一定能兴致勃勃地讲个天花乱坠,甚至还会假装不怀好意地趁机奚落自己一顿。哪儿像现在……

「我不知道。」Bucky皱着眉头。

Becky咬了咬牙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也跟着不说话了。

转眼又过了一年。

这天,Barnes夫人端了壶清茶送到Bucky房间,旁边摆上几碟还算比较精致的点心。

「想听一个人类和龙的故事么,儿子?」

「好啊。」

Bucky像终于提起些兴趣似的颔了颔脑袋。事实上,他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Barnes夫人为儿子倒了杯茶,清丽的香味儿从她修长却有些枯槁的指节下方漾开。她将茶杯递到Bucky手里,开始她的故事。

「很久前有个美丽勇敢的女孩,从她懂事开始,就知道镇上被一种叫做“龙”的怪物威胁,每年都要献上一位姑娘作为为龙祭祀的牺牲品。女孩却不怕,反而愿意主动成为龙的新娘——因为她想杀了龙。」

Bucky听得愣了愣。从小到大,母亲给他和Becky讲过无数与龙有关的故事,无非是牺牲人类求得安宁云云种种。龙族一向蛮狠毒辣,人类怎么会是它的对手。所以现下母亲恐怕是在讲个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逗自己开心。所以Bucky便配合地继续听着。

「龙带走了那个女孩,却没急着将她扔进火里炙死。反而把她照顾得妥帖,不仅专门将个枯洞腾置出来供她居住,还从海边的废船内捞来人类使用的器皿、布料将洞里打扮得有模有样……」

Bucky皱了皱眉。

「然后,龙就跟女孩住在一起。又过了一段时间,女孩怀了龙的孩子,龙很高兴。却在孩子诞生那天,差点亲手杀了母女两人。」

「发生了什么?」

Bucky突然来了兴趣。Barnes夫人却侧身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握住杯身的指关节忽然有些发抖。

「女孩原来是个女巫,她在自己女儿身上下了诅咒——孩子今后的子嗣血脉,总有一日将会手刃所有龙族。」

“孩子今后的子嗣血脉,总有一日将会手刃所有龙族。”

“孩子今后的子嗣血脉,总有一日将会手刃所有龙族。”

这句话像把匕首在Bucky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搅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龙对她和孩子始终下不了手,就将她们母女俩送回原来的那个小镇,然后不知去向。」

「那女孩真薄情。」Bucky说完这句后自己也被吓一跳,他什么时候开始同情起龙来。所以又心虚地加了一句,「那也是它自找的。」

「女孩也始终这么认为,如果龙当初不滥杀无辜,也不会有今后的报应。今天它没杀自己和孩子,将来一定会因此付出代价。女孩恨龙,非常非常恨,从小到大总是如此。直到有一天她终于找到了这么恨它的原因。」

「她爱上了龙。是的,因为她爱上了龙。虽然他们的爱情早就被仇恨的引线炸得粉身碎骨了,但一直等到女儿都已结婚生子,这十几年女孩始终还是一个人……有一天,女孩抱着自己刚满月的外孙走到窗前,突然唱起了那首唤龙归来的歌。她想它了。」

「那它来了么?」

「没有,它没有来……女孩也在第二天清晨离开了人世。」

「……」

过了很久Bucky都没说一句话。Barnes夫人也不再问,她起身将桌上的零碎收好准备离开。只是出门的时候,脖子上的项链链条突然断成两截,一直坠着的那颗珍珠滑了下来。Barnes夫人匆忙将它捡起来塞进上衣口袋,便开门出去了。关门的那一瞬,Bucky似乎听到母亲轻轻叹气的声音。

那天晚上,Bucky做了个梦,他梦到了龙。那是个风雪交加的世界,他被一条龙抓到个荒岛上。龙对他很好,给他吃的给他喝的,还喊他新娘。但最后,龙砍去了他的一条手臂。

Bucky竟一点也感觉不到疼。他只是大哭着问那条龙,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条断臂被龙抱在怀里,除了被血模糊的皮肉,依稀还能看到手掌内的那块红印。

龙也跟着哭了。

「这样你才能忘了我。」

……

Bucky吓得从梦里惊醒,枕头两边全是没有干透的泪痕。

「Steve……」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叫起这个名字。

「Steve。」

他尝试着又叫了一遍。

「Steve。」

「Steve。」

「Steve。」

他走到窗前,唇瓣开始微微颤抖。他想起了那段熟悉的调子。也许它能帮他找回所有问题的答案。

——

当夜幕降临,天空中只剩灰白的雪

人们载歌载舞,来欢送新娘

可爱的姑娘啊,头发如珠,肌肤胜雪

换上入殓的衣裳,你是最美的新娘

可爱的姑娘啊,你不要哭泣

血染透的婚装,你就要随他去远方

可爱的姑娘啊,你不要哭泣

血撒过的路上,迎接拂晓的初芒

……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除了远方传来的一声鹰唳,划破长空。

——END——

[从没想过这篇竟然是be,然而写着写着就...excuse me?!]

评论
热度 ( 32 )
  1. ANTLER小米 转载了此文字
    Bucky会不会也孤独终老,在离世前的最后一夜唱起龙之歌……他还是会慢慢想起的对吗……即使那对印记已

© ANTLER | Powered by LOFTER